道德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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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孟頫小楷道德经，1316，故宫博物院藏。公开扫描35页正文5313汉字位，4979确认334空draft；题签、尾题署款及原重文符号排除，不据通行经文强填，保留收藏印。】 第1页 道可□□□道名□□非常□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已皆□善之為善斯不善已故有無之相生難易之相成長短之相形高下之相傾音聲之相和前後之相隨是以聖人處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萬物作而不辭生而不有為而不恃功成不居夫唯不居是以不去 第2页 不尚賢使民不爭不貴難得之貨使民不為盜不見可欲使心不亂是以聖人之治也虛其心實其腹弱其志強其骨常使民無知無欲使夫知者不敢為也為無為則無不治矣道沖而用之或不盈淵乎似萬物之宗挫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湛兮似若存吾不知其誰之子象帝之先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狗天地之間其猶橐籥乎虛而不屈動而愈出多言數窮不如守中 第3页 谷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綿若存用之不勤天長地久天地□以能長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長生是以聖人後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無私耶故能成其私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衆人之所惡故幾於道居善地心善淵與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動善時夫唯不爭故無尤矣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銳不可長保金玉滿堂莫之能守富貴而驕自遺其咎功成名遂 第4页 身退□□道載營魄抱一能無離乎專氣致柔能如嬰兒乎滌除玄覽能無疵乎愛民治國能無為乎天門開闔能無雌乎明□四達能□知乎生之畜之生而不有為而不恃長而不宰是謂玄德三十輻共一轂當其無有車之用埏埴以為器當其無有器之用鑿戶牖以為室當其無有室之用故有之以為利無之以為用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馳騁田獵令人心發狂難得之貨令人行妨是 第5页 以聖□為腹不為目故去□取此寵辱若驚貴□□若身何謂辱寵為下得之若驚失之若驚是謂寵辱若驚何□□□患若身吾□以有大患者為吾有身及吾□□吾有何患故貴以身為天下若可寄天下愛以身為天下若可□天下視之不見名曰夷聽之不聞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詰故混而為一其上不皦其下不昧繩兮不可名復歸於無物是謂無狀之狀無物之象是謂忽恍迎之不見其 第6页 首隨之不見其後執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謂道紀古之善為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唯不可識故強為之容豫兮若冬涉川猶兮若畏四鄰儼兮其若客渙乎若冰將釋敦兮其若樸曠兮其若谷渾兮其若濁孰能濁以靜之徐清孰能安以動之徐生保此道者不欲□夫唯不盈故能敝不□□□虛極守靜□萬物並□□□觀其□□□芸各歸其根歸根曰靜靜曰復命復命曰 第7页 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知常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沒身不殆太上下知□之其次親之譽之其次畏之侮□故信不足焉有不信猶兮其貴言□成事遂百姓皆謂我自然大道廢有仁義智惠出有大偽六親不和有孝慈國家昏亂有忠臣絕聖棄智民利百倍絕仁棄義民復孝慈絕巧棄利盜賊無有此三者以為文不足故令有□屬見素抱樸少私寡欲 第8页 絕學無憂唯之與阿相去幾□□之□惡相去何若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荒兮其未央哉衆人熙如享太牢如登春臺我獨泊兮其未兆若嬰兒之未孩乘乘兮若無所歸衆人皆有餘我獨若遺我愚人之心也哉沌沌兮俗人昭昭我獨若昏俗人察察我獨悶悶澹兮其若海飂兮似無所止衆人皆有以我獨頑似鄙我獨異於人而貴求食於母孔德之容惟道是從道之為物惟恍惟忽忽兮恍其中有象恍兮忽其中有物窈兮 第9页 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自古及今其名不去以閱衆甫吾何以知衆甫之然哉以此曲則全枉則直窪則盈敝則新□□得多□□是以聖人抱一為天下式不自見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長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古之所謂曲則全者豈虛言哉故誠全而□□希言自然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孰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況於人乎故從事 第10页 於道者道者同於道德者同於德失者同於失同於道者道亦得之同於德者德亦得之同□失者□亦得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跂者不立跨者不行自見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無功自矜者不長其□道也曰餘食贅行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也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強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遠□曰□□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居 第11页 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自然重為輕根靜為躁君是以君子終日行不離輜重雖有榮觀燕處超然奈何萬乘□主而以身輕天下輕則失□躁則失君善行無轍迹善言無瑕謫善計不用□□善閉無關楗而不可開善結無繩約而不可解是以聖人常善救人故無棄人常善救物故無棄物是謂襲明故善人不善人之師不善人善人之資不貴其師不愛其資雖智大迷是謂要妙 第12页 知其雄守其雌為天下谿為天下谿常德不離復歸於嬰兒知其白守其黑為天下□□天下式常德不忒復□□無極知其榮守其辱為天下谷為天下谷常德乃足復□□樸□則為器聖人用之則為官長故大制不割將欲取天下而為之者吾見其不得已天下神器不可為也為者敗之執者失之故物或行或隨或噓或吹或強或羸□□□隳是以聖人去甚去奢去泰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強天下其事好還□□ 第13页 所處荊棘生焉大□□後必有凶□□善者果而已不敢以取強焉果而勿矜果□□□果而勿驕果而不得已□□勿強物□□□是謂不道不道早□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而不美而美之者是樂殺人夫樂殺人者□□得志於天下矣吉事尚□□事尚右是以□□軍處左上將□□右言□□勢則以□□ 第14页 處之殺人衆多則以悲哀泣之□□則以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人莫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知止□以不殆譬道之在天下猶川谷之於江海也知人□智自知者明勝人者有力自勝者強知足者富強行者有志不失其所□□而不亡□壽大道汎兮其可左右萬物恃之以生而不□□ 第15页 成不居衣被萬物而不為主故常無欲可名於小矣萬物□□而不知主可名於大矣是以聖人能成其大也以其不自大故能□□大執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泰樂與餌過客止道之出口淡乎其無味視之不足見聽之不足聞用之不可既將欲歙之必固張之將欲弱之必固強之將欲廢之必固興之將欲奪之必固與之是謂微明柔弱勝剛強魚不可脫於淵國之利器不可以示人道常無為而無不為侯王若□□□ 第16页 物將自化而欲作吾將鎮之以無名之樸無名之樸亦將不欲不欲以靜天下將自正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無德上德無為而無以為下德為之而有以為上仁為之而無以為上義為之而有以為上禮□□而莫之應則攘□□仍之故失道而後德□□而後仁失仁而後□□義而後禮夫禮者忠信□□而亂之首也前□□道之□□愚之始也是□大丈夫處其厚不處其薄□其實不居□華故去取彼此 第17页 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一以靈谷得一以盈萬物得一以生侯王得□□為天下貞其致之一也天無以清將恐裂□□以寧將恐□神無以靈將恐歇谷無以盈將恐竭萬物無以生將恐滅侯王無以為貞而貴高將恐蹶故貴以賤為本高以下為基是□侯王自稱孤寡不穀此其以賤為本耶非乎故致數譽無譽不欲琭如玉落如石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天下之物生□□有生於無 第18页 上士聞道勤而行之中士聞道若存若亡下士聞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為道故建言有之明道若昧夷道若類進道若退上德若谷大白若辱廣□□不足建德若偷質真若渝大方無隅大器晚成大音□□□象無形道隱無名夫唯道善□且成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人之所惡唯孤寡不穀而王□以為稱故物□損之而益或益之而□□之所教亦□□教之強梁者不得其死吾將以為 第19页 教父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無有入於無間吾是以知無為之有益不言之教無為□□□□希及之□與身孰親身與貨孰多□□亡□□□□甚愛必大費多□□厚亡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長久大成若缺其用不敝大盈若沖其用不窮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訥躁勝□□勝熱清靜為天下正 第20页 天下有道□□馬以糞天下無□□馬生於郊罪莫大於可欲禍莫大於不知足咎□□於欲得故知足之足常足矣不出戶知天下不窺牖見天道其出彌遠其知彌少是以聖人不行而知不見而名無為而成為學日益為道日損損之又損以至於無為無為而無不為矣故取天下者常以無事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聖人無常心以百姓心為心善者吾善之不善 第21页 者吾亦善之德善矣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德信矣聖人之在天下□□為天下渾其心百姓皆注其耳目聖人皆孩之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人之生動之死地亦十有三夫何故以其生生之□蓋聞善攝生者陸行不遇兕虎入軍不避甲兵兕無□投其角虎無□措其爪兵無□容其刃夫何故以其無死地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勢成之是以萬物莫不尊道而貴德道之尊德之貴夫莫之爵而常自然 第22页 故道生之畜之長之育□□之熟之養之覆之生而不有為而不恃長而不宰是謂玄德天下有始以為天下母既得其母以知其子既□其子復守其母沒身不殆塞其兌閉其門終身不勤開其兌濟其事終身不救見小□明守柔曰強用其光復歸其明無遺身□是謂□常使我介然有知行於大道唯施是畏大□□夷而民好徑朝甚除田甚蕪倉甚虛服文 第23页 彩帶利劍厭飲食資財有餘是謂盜夸非道也哉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脫子孫祭祀不輟脩之身其德乃真脩之家其德乃餘脩之鄉其德乃長脩之國其德乃豐脩之天下其德乃普故以身觀身以家觀家以鄉觀鄉以國觀國以天下觀天下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哉以此含德之厚比於赤子毒蟲不螫猛獸不據攫鳥不搏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合而□作精之至也終日號而嗌不嗄和之至也知和曰常 第24页 知常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氣曰強物壯則老是謂不道不道早已知者不言言者不知塞其兌閉其□□其□□其紛和其光同其塵是謂玄同不可得而□□可得而疏不可□而利不可得□害不可得而賤故為□□□以正治國□□用兵以無事取天下吾何以知其然哉以此天下多忌諱而民彌貧□□利□□家滋昏人多伎巧奇物滋起法令滋彰盜賊多有故聖人云我無為而民自化我好靜而民 第25页 自正我無事而□□富我無欲而□□樸我無情而民自清其政悶悶其民淳淳其政察察其民缺缺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孰知其極其無正邪正復為奇善復為妖民之迷其日固已久矣是以□人方而不割廉而不劌□□□肆光而□□□人事天莫如嗇夫是謂□□□復謂□□□德重積德則無不克無不克則莫知其極莫知其極可以有國之母可以長久是謂深根固□長生久視之道 第26页 治大國若烹小鮮以道莅天下者其鬼□□非其鬼不□□神不傷人聖人亦不傷□□兩不相傷故德交□□大國者下流天下之交天下之交牝常以靜勝牡以靜為下故大國以下小國則取小國小□□下大國則□□國故□□以取或下而□□國不過過欲兼畜人小國不過欲入事人兩者各得其所欲故大者宜為下道者萬物之奧善人之寶不善人之所保□□可以市尊行可以加人人之不善何棄□□故 第27页 立天子置三公雖有拱璧以先駟馬不如坐進此道古之所以貴此道者何也不曰求以得有罪以免耶故為天下貴為無為事無事味無味大小□□報怨以德圖難於其易為大□其細天下之□事必作於易天下之大事必作於細是以聖□□不為大故能成□□夫輕諾必寡信多易多難是以聖人由難之故終無難矣□安易持其未兆易謀其脆易泮其微易散為之於未有治之於未亂合抱之木生於 第28页 毫末九層之臺起於累土千里之行始於□下為者敗之執者失之是以聖人無為故無敗無執故無失民之從事常於□□而敗□慎終如始則無敗事矣是以聖人欲不欲□□□得之貨學不學復衆人之所過以輔萬物之自然而不敢為古之善為道者非以明民將以愚之民之難治以其智多故以智治國國之賊不以智治國國之福知此兩者亦楷□□知楷式是謂玄德玄德深矣遠矣與物反矣然後乃至大順 第29页 江海所以能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也故能為百谷王是以聖人欲上人以其言下之欲先□以其身下之是以聖人處上而人不重處□而□不害是以天下樂推而不厭以其□爭□天下莫能與之爭天下皆謂我道大似不肖夫唯大故□不肖若肖久矣其細矣夫我有三寶保而持之一曰慈二曰儉三曰不敢為天下□□慈故能勇儉故能廣不敢為天下先故能成器長今捨其慈且勇捨其儉且廣捨其後且先死□□□ 第30页 以戰則勝以守則固天將救之以慈衛之善為士者不武善戰者不怒善勝敵者不爭善用□□為下是謂不爭之德是謂用人之力是謂配天古之極用兵有言吾不敢為主而為客不敢進寸而退尺是謂行無行攘無臂□無敵執無兵禍莫大於輕敵輕敵者幾喪吾寶□□兵加哀者勝矣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莫能行言有宗事有君夫唯無知是以不我知也知 第31页 我者希則我貴矣是以聖人被褐懷玉知不知上不知知病夫唯病病是以不病聖人不病以其病病是以不病民不畏威而大威至□□狹其所居無□□所生夫唯不厭是以不厭是以聖□□知不自見自愛不自貴故去彼取此勇於敢則殺勇於不敢則活此兩□□□□害天之所惡孰知其故是以聖人猶難之天之□不爭而善勝不言□□□不召而□□□然而善謀天網恢□□而不失 第32页 民常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若使□□畏死而為奇者吾得執而殺之孰敢□□司□□殺而代司殺者殺是謂代大匠斲夫□□匠斲□□不傷其手矣民之飢以其上食稅之多是以飢民之難治以其上之有為是以難治民之輕死以其上求生之厚是以輕死夫唯無以生為者是賢於貴生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堅強□□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堅強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是以兵強則不勝木強則共堅強處下柔弱 第33页 處上天之道其猶張弓乎高者抑之下者舉之有餘者損之不足者補之天之道損有餘以補不足人之道則不然損不足以奉有餘孰能損有餘以奉不足於天下唯有道者是以聖人為而不恃功成不處其不欲見賢耶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以其無以易之故柔勝剛弱勝強天下莫不知而莫能行是以聖人云受國之垢是謂社稷主受國不祥是謂天下王正言若反 第34页 和大怨必有餘怨安可以為善是以聖□□左契而不責於人故有德司契無德司徹□□無親常與善人小國寡民使民有什伯之器而不用使□□死而不遠徙雖有舟車無所乘之雖有甲兵無所陳之使民復結繩而用之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其俗□□相望雞犬之聲相聞民至老死不相往來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善者不辯□□□善知者不博博者不知聖人無積既以為人己愈 第35页 既以與人己□□天之道利而不害人之道為而不爭